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窑光闪烁

2018-05-29 09:50:49来源:安溪报-安溪新闻网

?□黄志专

在蓬莱镇天鹅岩旅游风景区溜达,领略山光水色,放松心情,愉悦身心,是对自己特有的犒劳。那个龙船岛水库,水面光影潋滟,波光粼粼,如洒满碎银,闪烁夺目,熠熠生辉;那方石头蹲坐山间,如虎盘踞,昂首苍穹,驱邪除魔;那一棵棵壮硕的松树如卫士一般,把守山头水尾,护佑一方百姓安宁;那绵延的山峰,都是生命的绿色,盎然生机……每跨出一步,就是一幅美图,一种景致,一种抒情。为这山,为这水,为这树,为这片山野的乡土气息,歌吟抒怀,表情达意。

移步换景,我们来到竖郎垵。忽见山垵林木葱茏,遮阴蔽日,筛下点点光影,斑驳陆离。行走光影之上,抬头与俯首之间,前面就是三五个古瓦窑遗址。据说,这窑洞的渊源最早可追溯到清朝咸丰年间。当时一些创业者看好这片山地,随着山势,在山坡之上,建造不少瓦窑,大大小小,布满山坡。由于这里附近山园田地土质上乘,加上师傅富有工匠精神,做瓦时力求精益求精,生产出来的瓦片十分厚重,不易损坏,防水性能好,声名遐迩,附近三乡五里的人慕名而来,生意兴隆……历史回响,就是这么铿锵,这么有活力。穿越千年,依然掷地有声,活蹦乱掉,撞击眼球。

这时,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愉悦与好奇,迈步窑前看个究竟。一个个窑址,一个个窑洞,长满野草山芼或是灌木丛林。黑乎乎的一个个瓦窑洞口,如山间一双双深邃的明眸,注视着一方方来客,迎送你我往来。人的走动,如风生掀翻什么似的,立马嘁嘁喳喳,窸窣作响,飘入耳际。原来,脚下踩踏不是残瓦断片,而是古瓦窑遗址的回响。如果把眼前这一堆堆碎瓦片说成是一架架钢琴,那么,一块块碎瓦片,就是脚下钢琴的一个个琴键。我不敢轻易弹奏,唯恐踩碎原貌的完整,惊扰远去的岁月。于是,我停下脚步,弯下腰,捡起几片乌黑的瓦片,翻来覆去地端详,细细地看,细细地揣摩,历史的光芒穿过时光,随着跳跃的春光,闪烁在我的眼前。

伴随着这明媚的春光,我似乎看到流逝的影子再次复原在我的眼前——几件简易的瓦房,瓦房周围囤积着一堆堆如小山一般的黑色或褐色的泥土。泥土旁边就是几个圆形的凹槽,凹槽里面都是搅和的稀泥软土。一名师傅赶着一头牛踩着稀泥,绕着圆圈慢悠悠地转呀转,转烂了泥土,转走了岁月,转走了青春,转来腰包鼓鼓,迎接美好的明天。这就是和泥。之后,在瓦房里,一溜过去,叠放着成品还未烧制的瓦坯,几名师傅拿着印瓦的模具,一会儿装泥,一会儿割泥,一会儿倒坯……等瓦坯让风吹干之后,就是把瓦坯装进窑炉里去烧制。哇——那个一个个窑口,如灶膛,红红的火焰哔哔啵啵地响着,那随着山势扶摇直上窑顶的烟囱,一股浓烟转着圈升腾翻滚,而后飘散开来……

哦,瓦片的生产,从备料到搅泥,再到印瓦、进窑,起火烧制,最后冷却出窑,一个程序接着一个程序铺展下来,一路走来,既有水的滋润,又有火的淬炼;既有力的撞击,又更有一股精气神的灌注。我仿佛聆听到眼前那堆残瓦的呼唤,呼唤沉寂的岁月,唤醒或复活曾经的光芒。为追寻那一片光芒,智慧插上翅膀,飞翔吧!

看到瓦,就想到瓦是屋顶之物。建房盖屋,离不开瓦。但,随着城市化的进展,盖房子很多都让钢筋水泥所取代,瓦片的需求量明显减少,瓦窑也大多销声匿迹,退出人们的视线,成为亟待挖掘的历史元素。要不是这下溜达,岂能唤醒沉淀的记忆?

这时,“唧——唧——”几声鸟鸣,堵截了刚才触景随想的思路,拽来关于瓦片的一段近似神话的故事,塞入耳廓——在每年春节前后,这些印瓦的工人在瓦窑里排练锣鼓队、花鼓队等节目,在下雨天里,锣鼓队在瓦窑里排练,锣鼓声擂得震天响,在杨厝山下??商匠衬?。至石将军来此镇守后,此地从此恢复平静……是不是有点骇人听闻,令人有点毛骨悚然?不会,在我看来,这锣鼓声恰似脚踩瓦片,嘁嘁喳喳,叮叮当当,滴滴答答……各种声响由远而近地飘来,演奏一曲劳动的赞歌。

一个时代,一个缩影,一种印痕。印痕,挖掘出来,呈现出来,便是一缕金光,闪烁跳跃。要是每个人能在这山野间的瓦窑前一站,就能浸满窑光的色泽,受到窑光的恩赐,那么相信脚下的路不会暗淡,至少还有眼前的窑光,四射开来为人壮行!

时光远去,瓦窑留痕,闪烁其光。借一缕窑光,出行——出行吧!

【责任编辑:王丹凤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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